她说着就要去拿手机,景彦庭却伸手拦住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zǎo ),景厘陪着景彦(yàn )庭下楼的时候,霍祁然已经开车(chē )等在楼下。
景厘(lí )仍是不住地摇着(zhe )头,靠在爸爸怀(huái )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一手托着他的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刀,一点一点、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hòu )的老茧,连指甲(jiǎ )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黄,每剪(jiǎn )一个手指头,都(dōu )要用景厘很大的(de )力气。
他想让女儿知道,他并不痛苦,他已经接受了。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些药都不是正规的药,正规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学识渊博,他知道很多我不(bú )知道的东西,所(suǒ )以他肯定也知道(dào ),这些药根本就(jiù )没什么效可是他(tā )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生,我今天之所以来做这些检查,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kuàng )。您心里其实也(yě )有数,我这个样(yàng )子,就没有什么(me )住院的必要了吧(ba )。
她不由得轻轻(qīng )咬了咬唇,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所能医治爸爸,只是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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