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qì )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说:行,没(méi )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dī )避(bì )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shì )三十四万吧,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shí )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bāo )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ér )身(shēn )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zài )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逊漂流记》,觉得此书与(yǔ )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bú )同(tóng )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定会吓一跳,而我身(shēn )边(biān )都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但是发动不起来是(shì )次要的问题,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了一部跑车,然后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kàn )见(jiàn )老夏在死命蹬车,打招呼说:老夏,发车啊?
老枪此时说出(chū )了(le )我与他交往以来最有文采的一句话:我们是连经验都没有,可你怕连精液都没(méi )有(yǒu )了,还算是男人,那我们好歹也算是写剧本的吧。
而我所惊(jīng )奇的是那帮家伙,什么极速超速超极速的,居然能不搞混淆车队的名字,认准自(zì )己(jǐ )的老大。
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老夏带了一个人高转(zhuǎn )数(shù )起步,车头猛抬了起来,旁边的人看了纷纷叫好,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dào )这(zhè )样的情况,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地上以(yǐ )后,老夏惊魂未定,慢悠悠将此车开动起来,然后到了路况比较好的地方,此人(rén )突(tū )发神勇,一把大油门,然后我只感觉车子拽着人跑,我扶(fú )紧(jǐn )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然后老夏自豪地说:废话,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qù )了(le )。
内地的汽车杂志没有办法看,因为实在是太超前了,试车(chē )报告都是从国外的杂志上面抄的,而且摘录人员有超跑情结和概念车情结,动辄(zhé )都(dōu )是些国内二十年见不到身影的车,新浪的BBS上曾经热烈讨论(lùn )捷(jié )达富康和桑塔纳到底哪个好讨论了三年,讨论的结果是各有各的特点。车厂也不(bú )重视中国人的性命,连后座安全带和后座头枕的成本都要省(shěng )下来,而国人又在下面瞎搞,普遍有真皮座椅情结,夏利也要四个座椅包上夏暖(nuǎn )冬(dōng )凉的真皮以凸现豪华气息,而车一到六十码除了空调出风(fēng )口(kǒu )不出风以外全车到处漏风。今天在朋友店里还看见一个奥拓,居然开了两个天窗(chuāng ),还不如敞篷算了,几天前在报纸上还看见夸奖这车的,说(shuō )四万买的车花了八万块钱改装,结果车轮子还没有我一个刹车卡钳大。一辆车花(huā )两(liǎng )倍于车价的钱去改装应该是属于可以下场比赛级别了,但(dàn )这(zhè )样的车给我转几个弯我都担心车架会散了。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zhī )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shì )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rán )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到了济南,然后买(mǎi )了(le )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南(nán )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lái )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dào )南(nán )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个(gè )钟(zhōng )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chē )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站,买了(le )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tiān )爬(pá )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jiào )。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第二是善于打小范围的配合。往往是三个互(hù )相认识的哥儿们,站在方圆五米的一个范围里面,你传我我(wǒ )传他半天,其他七个人全部在旁边观赏,然后对方逼近了,有一个哥儿们(这个哥(gē )儿(ér )们往往是站得最靠近自家大门的)支撑不住,突然想起来要扩(kuò )大战线,于是马上醒悟,抡起一脚,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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