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时常有沙尘暴来袭,一般是先天气阴沉,然(rán )后开始起风,此(cǐ )时总有一些小资(zī )群体仰天说:终于要下雨了。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我时常在这个时刻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而(ér )等到夏天南方大(dà )水漫天的时候又(yòu )都表示还是这里好,因为沙尘暴死不了人。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le )人家说你写的东(dōng )西没有人看,太(tài )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xī )没有人看,并且(qiě )有不在少数的研(yán )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jià )值,虽然我的书(shū )往往几十页不出(chū )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后来这个剧依然继续下去,大家拍电视像拍(pāi )皮球似的,一个(gè )多月时间里就完成了二十集,然后大家放大假,各自分到十万块钱回上海。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yī )院里。当时我买(mǎi )去一袋苹果,老(lǎo )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zuì )后还说出一句很(hěn )让我感动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这天老夏将车拉到一百二十迈,这个速(sù )度下大家都是眼(yǎn )泪横飞,不明真(zhēn )相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哭出来。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听见(jiàn )远方传来涡轮增(zēng )压引擎的吼叫声(shēng ),老(lǎo )夏稍微减慢速度说:回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wài )地的读者,说看(kàn )了我的新书,觉(jiào )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yī )变成了高三,偶(ǒu )像从张信哲变成(chéng )了F4而(ér )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dào )我的兴趣而不能(néng )考虑到你们的兴(xìng )趣。这是一种风格。
这些事情终于引起学校注意,经过一个礼拜的调查,将正卧床不起的老夏开除。
刚才就涉及到一(yī )个什么行为规范(fàn )什么之类扣分的(de )问题,行为规范本来就是一个空的东西。人有时候是需要秩序,可是这样正常的事情遇上评分排名就不正常了,因为(wéi )这就和教师的奖(jiǎng )金与面子有直接的关系了,这就要回到上面的家长来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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