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赶过来(lái ),听说这里可以改车,兴奋得(dé )不得了,说:你(nǐ )看我这(zhè )车能改成什么样子。
然(rán )后我大为失望,一脚油门差点把踏板踩进地毯。然后只听见四条全新的胎吱吱乱叫,车子一下窜了出去,停在她们女生寝室门口,然后说: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先下来吧。我掉了,以后(hòu )你别打,等我换个号码(mǎ )后告诉你。
此后我又有(yǒu )了一个女朋友,此人可(kě )以说来(lái )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shì )我在大学里看中的一个姑娘,为了对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台蓝色的枪骑兵四代。她坐上车后说:你怎么会买这样的车啊,我以为你会买那种两个位子的。
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zuì )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jiā )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jù )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shǒu )先连个(gè )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居(jū )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zhōng )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hái )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xià )来是毛(máo )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分(fèn )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kěn )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dìng )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bǎ )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qì )了。这(zhè )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yī )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qiáng )烈。这很奇怪。可能属(shǔ )于一种心理变态。
之后(hòu )马上有人提出要和老夏(xià )跑一场(chǎng ),然后掏出五百块钱放(fàng )在头盔里。我们终于明白原来这个车队就是干这个的。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通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这样车发动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一加(jiā )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dòng )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hòu )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huái )海路都(dōu )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le ),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yī )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jǐng ),不料看到个夜警,我(wǒ )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bèi )遣送回(huí )内地。
我有一次做什么(me )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rén )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shuí )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xué )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xiào )学习而(ér )已。我在外面学(xué )习得挺(tǐng )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我说:只要你能想出来,没有配件我们可以帮你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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