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qǐ ),对(duì )我(wǒ )而(ér )言(yán ),就已经足够了。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一路到了住的地方,景彦庭身体都是紧绷的,直到进门之后,看见了室内的环境,他似乎才微微放松了(le )一(yī )点(diǎn ),却(què )也(yě )只有那么一点点。
景厘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至亲的亲人。
我要过好日子,就不能没有爸爸。景厘说,爸爸,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离她而(ér )去(qù )了(le ),到(dào )那(nà )时候,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小厘,你去。
虽然景厘刚刚才得到这样一个悲伤且重磅的消息,可是她消化得很好,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悲伤和担忧,就仿佛,她真的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景彦庭看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向景厘,说(shuō ):没(méi )有(yǒu )酒(jiǔ ),你(nǐ )下去买两瓶啤酒吧。
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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